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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币分散地装在拉撒路的外衣、背心和裤子各处的十三个口袋内。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整洁了,身上这里垂下一块,那里垂下一块,但只要小心一些,金币不会叮当作响。他走起路来万分小心,坐电车时提前准备好了零钱,上车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车尾。一路上他提心吊胆,直到回到自己的公寓,锁好门。
他给自己做了一份三明治,吃完后开始做针线活。他把金币放进以前做的那件麂皮背心上那些只能装一个金币的小兜,—把小兜缝死,再在这件背心外面套上一件样式完全一样的西装背心。拉撒路强迫自己慢慢地做这件事,整齐地对好缝线,让旁人无法看出这件背心的奥妙所在。
到午夜时分,他又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然后继续做他的针线活。
觉得背心很合身、外观也没什么问题了以后,他把装钱的背心放到一边,把一张对折的毯子铺在刚才做针线活的地方,在上面放上一台很重、很大的奥里弗打字机。他开始用两个指头操作这个叮当作响的怪物:
堪萨斯城,公元1917年4月5日
我最亲爱的拉祖和劳瑞,
紧急情况。我需要你们来接我。我希望能够在1917年4月9日,星期一,到达那个陨石坑。重复一遍,是一九一七年四月九日。我有可能会晚到一至两天。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在那里等十天。如果你们没有接到我,我会择照约定在1926(一九二六)年和你们会合。
谢谢!
拉撒路
拉撒路打了两份原稿,又写好两套嵌套在一起的信封,其中一套最外面的信封上写的是本地的联络人,另一套是芝加哥的地址。然后他写了一份出售声明:
我将我拥有的一辆福特T型车(发动机号1290408)的利益、权利和所有权,以已经收到的一美元以及善意友好的款待为对价,出售并转移给艾拉·约翰逊。我向他以及他的继承者保证这项财产完全没有任何约束,我是它的唯一所有者,拥有不受限制的转让权。
西奥多·布兰松
公元1917年4月6日
他把这份声明放进一个空白信封,把它和其他信封放在一起,然后喝了一杯牛奶,上床睡觉了。
他睡了十个小时,街上叫喊的「号外!号外!」也没有打扰他;他预计到会有号外,在潜意识里忽略了它。他要继续休息接下来的几天他会非常忙。
他的生物钟叫醒他以后,他起床了,很快洗了澡、刮了胡子,接着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把它吃完。然后他清理了厨房,把冰盒里容易腐烂的食物拿出来,扔进放在后门廊的垃圾箱。他把订冰块的服务卡转了过来,上面写着「今天不需要冰块」,又在冰盒上放了十五美分,把接冰盒融水的盘子倒干净。
冰盒旁边放着一夸脱新鲜牛奶。他没有订牛奶,但也没有特别说不要牛奶。所以他在一个空瓶里放了六美分,还写了张便条,告诉送牛奶的人在他下次留钱之前不要再给他送牛奶了。
他准备了一个小提包,里面放着盥洗用品、袜子、内衣、衬衫和领衬(对拉撒路来说,这些浆得硬硬的领衬象征着所有带给大家极大束缚的禁忌;没有这些禁忌的话,这个时代会更加美好)然后他在公寓里迅速搜寻了一番,看是不是落下了什么带有个人特征的东西。租金付到四月底;运气好的话,那时他已经在飞船多拉上了。如果运气不好,他应该是在南美。就算运气更差一些,他也会在其他地方——任何地方——用另外一个名字;他想让「特德·布兰松」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