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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吉森中尉和克罗兹握了手,另外一些人也笨拙地跟老船友们道别,但是希吉、门森、艾尔摩和这群人中恨意最深的几个人一句话也没说。接着副水手长强森将一把没装子弹的霰弹枪及一袋弹药交给哈吉森,看着这位年轻中尉把它们放到满载东西的小船上。带头拉雪橇的是门森,他们十六个人当中至少有十二个人身上背着挽具,挽绳的另一头系在船及雪橇上。他们静静地离开解救营,只有雪橇滑板滑过地表时发出刮地的声音,先是在沙砾地,接着是雪地,接着又回到岩石地,接着再次穿越冰地及雪地。二十分钟后,他们就消失在解救营西边略微隆起的丘脊后面。
“你是不是在想他们会不会成功,古德瑟医生?”站在船医旁边、注意到他一直闭口无言的二副爱德华·考区问道。
“不是。”古德瑟回答。他已经累到只能诚实回答:“我在想二兵海勒。”
“二兵海勒?”考区说,“为什么?我们把他的尸体留在……”他停了下来。
“对,”古德瑟说,“这个陆战队员的尸体躺在我们从河边营过来时的路旁,盖在一块破帆布底下。拉着小船往西走,不消十二天就可以到达。希吉这么多人拉着一艘侦察船,可以更快到达。”
“喔,耶稣基督!”考区低声斥责。古德瑟点头。“我只希望次阶军官助理的尸体不会被他们发现。我很喜欢布瑞金,他是个有格调的人,不应该被哥尼流·希吉这样的人吞食。”
那天下午,古德瑟被叫到四艘放在岸边的小船旁边,去参加一场会议。两艘捕鲸船和平常一样被上下翻转过来,两艘快艇则还是好好地放在雪橇上,只是里面还没装上货物。他可以暂时不用听到船员们在帐篷外执行勤务或在帐篷里打盹的声音。克罗兹船长、大副德沃斯、大副罗伯·汤马士、执行副官考区、副水手长强森、水手长约翰·雷恩,以及陆战队下士皮尔森都在。皮尔森虚弱到无法站立,只能半靠着一艘被翻过来、船身略有裂痕的捕鲸船。
“谢谢你这么快就过来,医生。”克罗兹说,“我们要在这里讨论如何防范希吉那伙人回来,也想想看未来几个星期我们有哪些路可走。”
“当然,船长,”这位船医说,“你不预期希吉、哈吉森和其他人还会回到这里?”
克罗兹伸出两只带着手套的手,耸耸肩。小雪开始落在四周及他们中间。“他有可能还是会想要大卫·雷斯的身体,或是狄葛先生与哈尼先生的身体,甚至是你的身体,医生。”
古德瑟摇了摇头,就以二兵海勒的尸体为例,把他对那几具躺在回惊恐营沿路上、像存粮般冰冻起来的尸体的想法告诉大家。
“是的,”查尔斯·德沃斯说,“我们也想到这点。这也许是希吉认为他们有办法回到惊恐号的最主要原因。但是在未来几天里,我们还是会在解救营安排二十四小时的守卫,并且派副水手长强森带一两个人尾随希吉那群人三或四天,以防万一。”
“至于留在这里的人的未来,古德瑟医生,”克罗兹略显焦躁地问,“你有什么看法?”
这次轮到船医耸肩了。“乔帕森先生、黑帕门先生和工程师汤普森再活也没几天了。”他轻声地说,“另外十五个左右的坏血病人就很难说了。有几个也许可以活下来,我的意思是不会因坏血病而死亡,如果我们能找到新鲜的食物给他们吃的话。但是,这十八个可能和我留在解救营的人当中,只有三或四个人能够到海冰上去猎海豹或往内陆去猎北极狐。顺便告诉大家,汤马士·哈特内已经自愿留下来当我的助手。但也维持不了多久。按照我的估计,留在这里的人在九月十五日前都会饿死,而且大部分人在那之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