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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放鞭炮一边拔牙,如果我们在某些社交媒体上看到这种旅游照片,大多觉得猎奇好笑,就像东阳吃童子尿煮鸡蛋一样,我本人觉得好玩,却是决计不会去吃的。
但做民俗研究的人,此时会觉得有一丝不妙。
经过长期的演化,淫祀已和日常习俗融合在了一起,普通人是无法意识到自己家里的祖宗祭祀是属于正规祭祀,还是淫祀。
如果是淫祀,那么家里的祖宗祭祀,祭祀的到底是不是祖宗呢?就不得而知了。
邪神寄居于各种大家族的祠堂之中,顶替祖先接受香火供奉,这种情况,在道教里还有专门的名词,叫做兵马犯上。
我在各地旅行的时候,如果遇到望族建有大祠堂的,都会进去看看,无一例外,都能看到牌位里有混进去的奇怪的灵牌或神像,看老化程度,都在60年前往上。似乎这些邪神的信徒曾经有一段时间,热衷于到处当香火寄居蟹。
是谁干的呢?我推测,一定跟家族里掌权的人有关,因为之后的祭祀仪式就会从正规祭祀开始变形,逐渐地出现很多奇怪的习俗,最后变成了淫祀。
不是家族里的掌权人是办不到的。
我努力地拍摄地面上的牙齿,阿康蹲到我身后,点上烟和我说:“这里的情况,不是普通的情况,据说有点邪门,你得做好准备。”
“淫祀真的出过事故么?”我喃喃道,“派出所也不管,肯定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你家里祠堂出现其他奇怪的地方邪神的牌位或者神像,当然会让你不爽,但归根结底,这是一个精神信仰上的事情,能有什么实际影响呢。
“百分之九十九的淫祀,都没有什么实际影响,因为邪神很多也都是骗子杜撰的。”阿康和我说,“百分之九十九的ufo事件,都是错觉,百分之九十九的闹鬼,也都是精神病。但还有百分之一呢……”
“你似乎很有信心,这村子里的事情会吓我一跳。”我说道。
“嗯,否则我不会来。”阿康说道,“这村子——”
他看着村子,我也看着村子,从这里看过去,村子非常普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转移了话题:“这村子里86%的人,属于同一个家族,姓黄,族谱第一页是明代的一个将军,曾驻守在这里。”
所以灯瓜的本名叫做黄灯瓜,我喃喃道。
黄灯瓜过了半个小时才从村子里出来,一直和我们说,不要碰这些牙齿哦,这些牙齿很脏的。
“就丢在外面么?”我问道,“这一年年的,不堆成山了。”牙齿很难腐烂。
“哎呀,都是淘宝上买的,都是假的啦,牛骨头做的。”灯瓜说,“年年搞,年年拔,哪有那么多牙给你拔,地上这些,明天一早就没了,一颗你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