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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样监视他是一件相当无礼的事儿。”我说,虽然是对一位女士说话,我依然用了最为严厉的声音。
雷吉点点头。“确实是。这几乎是对迪肯先生的隐私无可饶恕的侵犯。可我必须了解清楚。当时,我联系的那三位瑞士登山向导已经从欧洲坐船出发了,要来帮我寻回珀西瓦尔的尸体,如果我不让他们三个人参与,而是和你们三位一起攀登珠峰,那么我就要给身在科伦坡的他们发电报。”
“理查过关了吗?”J.C.听起来一点儿都不生气,只是有点儿糊涂。我真不肯定,如果雷吉检查的是一丝不挂的他,他还能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细想想,没准儿他还真能这样心平气和。
“通过了,”雷吉说,“可帕桑告诉我,因为一些旧伤的位置不好,而且非常严重,所以你们的迪肯先生必定始终都在忍受疼痛。”
“那又怎么样呢?”我说,“很多世界级的登山家都在忍痛登山。”
“或许他们都不如迪肯先生那么痛。”雷吉答,“而且我很抱歉对你们所有人说谎了,我说我亲爱的表兄查尔斯在你们来印度的时候医治无效身亡。可事实是,他自杀了。我的伊丽莎白姑妈说,也就是布罗姆利夫人,在勇敢地忍受了7年多伤痛折磨后,他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听了这个消息,在漫长的几分钟里,我们一言不发。“我只是好奇,”让-克洛德终于说,“你雇用的那三位瑞士登山向导是谁?”
雷吉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让-克洛德不禁吹了声口哨,要么是因为敬畏,要么是因为尊重,反正他的眼睛睁得溜圆。“简直不可思议,布罗姆利-蒙特福特夫人,你居然让他们回去了,反而和我们一起去登山。”
雷吉笑了。“浪费了他们的时间,我补偿了这三位瑞士向导一些钱,在他们从科伦坡返回的时候,我寄给了他们一张数目不小的支票,可我的姑妈已经开始支钱给你们三位了。我的姑妈从大吉岭的种茶场得到她的收入,而我从十四岁开始便负责经营种茶场。和你们三个人一起来这里,再加上帕桑和老虎夏尔巴人,貌似是最省钱的做法。不过我必须了解迪肯先生的伤势……确定他的身体是否适合在这里登山。你们知道的,他已经三十七岁了。”
“乔治・马洛里去年失踪的时候也是三十七岁。”我傻傻地说道。没有人接着我的话说。
让-克洛德扭动手臂和肩膀,把上半部分身体钻出睡袋。他得把双手弄出来才行。不用手比画他就没法认认真真地说话。
“可是,夫人,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在战争刚结束的那几年就认识理查・迪肯了。那段时间与你对我们这位朋友领导才能的关注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知道迪肯先生在战争刚结束的那段日子里都在干什么吗?”雷吉问。
“只知道他去了瑞士和法国的阿尔卑斯山脉,大部分时间都在登山。”J.C.说。
雷吉点头。“迪肯先生的母亲在战争开始前的几年就过世了。他的父亲于1917年死于心脏病。迪肯先生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杰拉尔德,是一名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快到1918年时他也去世了。如此一来,两套豪宅、伯爵头衔、世袭贵族以及上议院成员的位置就都归理查・戴维斯・迪肯独享了,而且较大的那栋房子名为荆棘馆,和这幢房子一比,我伊丽莎白姑妈住的那栋布罗姆利宅邸看上去就成了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