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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在及腰深的雪中前进、开凿踏脚处,使用12爪冰爪“开路”要容易得多,可纵然如此,没多久我还是听到了让-克洛德沉重的呼吸声。我们所有人全都进入了这样的节奏,走三步,停下来,喘气,然后再向上走三步。
“现在该用氧气了。”两条绳子上的人排成一条长长的垂直线,在我们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理查喊道。
这是理查定下的规矩,在22,000英尺之上,所有可能的登顶者都要使用氧气罐。我们登山时并没有使用全套吸氧设备,J.C.给我们五个白人和登津・伯西亚每个人分离出了一罐氧气,我们把这个单个氧气罐及其调节阀放进我们的背包里,没有使用芬奇改进过的金属背物架。那些全套的吸氧装备要留待在北坳之上冲顶时使用。至于其他四个夏尔巴人,则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登上北坳。
“我真不需要英国空气。”雷吉冲上喊。
“我还好。”J.C.站在我们上方向下喊。
理查摇摇头。“随便把调节阀调到最低的流量,不过从这里开始,在剧烈的攀爬时我们要一直使用氧气。”
我假装很不情愿使用氧气,可其实昨天一整天没骚扰我的头疼现在正试图反击,每次短暂停歇时,我大口喘着气,头就会随着我的脉搏一起抽痛,我把吸氧罩置于护目镜之下,罩在脸上,听到氧气输送时发出的轻柔咝咝声,我立马就感觉头疼好多了。流量开关可以设定成每分钟1.5升,这是最低流量,也可以设定成每分钟2.2升。我选择了较低的流量。
片刻之后,我就感觉好像有人给我注射了一剂强力兴奋剂。那道雪坡的坡度开始大幅增大,也更加危险,第一根绳子上我们四个人之间以及雷吉和她那队四个夏尔巴人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可J.C.攀登的速度还是快了一倍。巴布・里塔和其他三个挑夫神经麻木地负重登山,一开始倒也没问题,不过很快他们就跟不上我们这些用了氧气的人的步伐了。果然和我们预计的一样,到了一个位置,那些马洛里式晒衣绳用光了,理查示意我们转而始使用他那种较为沉重的奇迹绳。此时斜坡已经非常陡峭了,我们完全可以借用绳索下降——如果我们学会相信新绳子可以让我们安全地从这种前所未闻的高度下降的话。接下来我们开始把余下的带孔眼桩子凿进斜坡之中。
我们下一次暂停是在上午11点左右,在我们等着雷吉和她的老虎队赶上来的当儿,我才意识到,在这面1000英尺高的冰封雪壁之上,我们已经攀登了600多英尺了。这里无遮无掩的——从此处望去,三号营地的帐篷显得非常小,而且距离很远——可固定绳索紧紧拴系在每隔一段距离就楔进的冰锥上,12爪冰爪难以置信地紧紧抓牢冰雪,还有那些短破冰锤,这个组合给了我们真正的安全感。
我们在那面近乎垂直的冰壁下方200英尺处休息,这时候理查打手势示意我和J.C.交换位置。让-克洛德则示意他还有的是力气,可理查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手势。就在我和J.C.站在垂直线上交换位置的一刻,我们身上的绳子解开了,也没有人保护我们。现在由我领头了,于是我调了氧气罐调节阀,把1.5升最小流量调到了最大每分钟2.2升流量。氧气应该足够我登上北坳,不过过一会儿我还是会降低流量。我敢肯定,理查还是希望让-克洛德领头攀登那面赫然矗立在我们上方的垂直蓝色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