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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驮兽,”雷吉说,“我们现在得把装备分配到驮篮里。”她拍拍手,帕桑一比画,这三十个男人朝着较低处的马厩飞快走去,装着装备的卡车就停在那里。

“好了,先生们,你们该去选择你们的马和马鞍了。”雷吉说着带领我们向高处那个更大的马厩快速走了过去。

*

“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坐在一匹白色小马身上,双脚贴着地面。

“这些是西藏矮种马,”雷吉说,“相比普通的马或矮种马,这种马更擅长走我们要去的冰山雪径,而且能够在普通的马或骡子找不到食物的地方找到草吃。”

“是啊,可是……”我说。我站起来,让这匹马从我腿下走过去。让-克洛德见状捧腹大笑。他的腿够短,所以他能够抬高双腿,夹在马肚子两侧,看上去就和他正在奔驰中一样。理查选了一匹马,不过他懒得骑上去试试。

拂晓的时候,雷吉骑完马之后,我看到她那匹高大的花毛马小跑着回到马厩里,我还以为我们会骑着真正的骏马去西藏。毕竟杰弗里・布鲁斯的1924年探险装备清单建议每个英国人都把他们自己的马鞍带来。

这匹白色小马从我弓着的双腿下走过去,我不禁仔细端详着它。老天,就连英式马鞍都会把这个可怜的家伙压垮;如果换成了美国的西式马鞍,这家伙肯定直接就被压死了。

理查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说:“骑马时你可以只铺一块毯垫在这可怜的牲口上,不过老是抬着腿,你肯定会累的,杰克。在一些狭窄山路上,从马上滑下来可相当危险……那里和山下的河流之间可能会有三四百英尺的垂直落差。1921年时,马洛里曾希望我们使用一种藏式木马鞍,不过我并不做此推荐。”

“为什么不?”我问。

“这种木马鞍是‘V’型的,”雷吉说,“两三百英里之后,你的睾丸就会被压碎了。”

从前我可从没听过一个女人脱口说出睾丸二字,然后我意识到我的脸忽然变得通红。让-克洛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去帮帕桑医生监督装载装备。”理查说。

雷吉给一个穿制服的仆人讲解哪匹小矮种马该配哪个小矮种马马鞍。而我拿到了最大的一个马鞍。

“准时11点吃午餐,”她在理查身后大喊,“然后我们得把给养的事情定下来。”

理查停下脚步,转过身,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可接着他却从他的花呢夹克衫口袋里拿出烟斗,咬住烟斗柄,并没有将它点燃。他用右脚脚后跟做了一个军事旋转动作,然后用齐步走的步速快步走出马厩,朝着车库和小马厩走去,我们能听到夏尔巴人的呼喊声和骡子的叫唤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

午餐期间,理查和雷吉一直在大声争论着,下午,装备和给养终于按比例分配为数个包裹,以便能在明天早晨快速装到骡子身上,这时候是我们喝雪利酒的时间,他俩还在争个不停。在大餐厅吃晚餐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又争论了起来。

他们为了补给吵,为了路线吵,为了搜寻珀西瓦尔・布罗姆利尸体的候补计划吵,为我们抵达珠峰后的攀登方式吵,而所有争论的核心点都在于谁来当此次探险的领队。

在午餐时间的争论中,理查提出了一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虽然理查和1924年的珠峰探险队有接触,可我们始终未能解开这个难题:到底为什么珀西瓦尔・布罗姆利能在大吉岭加入探险队?不论是查尔斯・布鲁斯准将(在他生病被迫离开探险队之前),还是后来成为探险队总指挥的诺顿上尉,都是非常顽固的人,肯定会严格遵守他们已经制订好的计划。且不论再吸纳一个人进探险队,给养和随身携带帐篷数量等计划肯定会被打乱,而且小珀西自然也算不上那种闻名遐迩的登山者,以至于马洛里和其他人不会强烈反对在最后时刻收编这样一个多余的累赘。甚至理查的好朋友诺埃尔・奥德尔,曾告诉过理查,他们也搞不懂为什么珀西会被允许跟来。他们只知道,布鲁斯准将和诺顿上尉坚持这样做是对的,可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理查问过的每一位登山者,他们都说珀西这个小伙子人挺好,为人很低调,而且只要他本本分分地跟在探险队后面,落后于大部队差不多半天时间,大家就不会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