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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克洛德准备坐下来,研究一下有点儿瘆人的岩壁,顺便吃点儿简单得可怜的午餐,但理查坚持认为我们应该再等一等,再走一走。
我们没有料到的是,他领着我们绕过一块巨大的峭壁,来到后面。不过,从那里爬上山峰就跟玩儿似的,只要从几个倒伏砾石爬上去,很容易就能从壁架爬上山顶。我们也正是这样上去的,这让我感觉不是很舒服。我讨厌从容易的线路上山,尽管一般来说这是在垂直峭壁上侦察地形的最好方法。许多伟大的攀岩者都是这么做的,尽管在开始攀登之前在下面检查地形情况让人反感。虽然理查告诉我们乔治・马洛里也是从这条容易的路线上的山,又顺着绳索降落下去侦察地形,再让他的登山搭档哈罗德・波特带头上山。
即便我们将物资拉到了峭壁顶上,理查也不允许我们吃东西。那个狭窄的峭壁根本没办法用来侦察地形,因为山峰下面那个四五十英尺下的悬壁遮住了视线。
“你来做我的保护点。”理查说,将我们千辛万苦拿到山顶的一卷长绳子递给我。将绳子拴在我身上其实也符合情理,我是我们三人中最重的,也是最高的,可能也是最强壮的,而且这上面也没个拴绳子的地方,但即便如此,我也很恼火。这样会浪费我的体力,因为说不定理查还计划让我们攀爬这里的峭壁呢。
幸运的是,山峰上有一块壁架,我的双脚能牢牢地卡在上面,这样即使我一人做保护点也不会往下滑了。我感觉我后面的让-克洛德拿起绳子,就像我和理查都会被绳子拉下去似的,身形更小、体重更轻的让-克洛德能在下落的过程中抓住我们的可能性为零。他肯定也会跟我们一样,从300英尺高的地方掉下去。理查背对着峭壁,顺着绳子往下降落时还若无其事地抽着烟斗,很快从山峰的边缘消失了,他下降得很快,每次跳跃都能下落八到十英尺的距离。绳子上的负重很大,我丝毫不敢大意,摆出经典的确保姿势,一边留意绕过我肩膀的绳子,幸亏山峰的岩壁里有道裂缝,我可以将靴跟塞到里面。
让-克洛德仍然紧紧地拽着绳子的一头,往峭壁边缘走了几步,他俯身向前,看了看,说:“他现在在悬壁下不见了。”
接着,绳索令人吃惊地变得松垂了。他仍在降落,我必须继续松绳子,但他现在开始沿着壁架往水平方向移动,我也不用紧绷着绳子了。接着,绳子不再动了,我仍然站着没动,让-克洛德又往边缘俯过身子,说:“我看到悬壁上冒出了烟。理查正坐在该死的壁架抽烟呢。”
“老子可是饿坏了。”我说。
“我想喝点儿我带上来的葡萄酒。”让-克洛德说,“这事儿一点儿也不好玩。在这里攀岩跟咱们爬珠峰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不管马洛里和理查战前是怎么征服这些愚蠢的石头的,珠峰可不是简单的攀岩,那里有冰、雪、冰川、冰隙、冰墙、高高的山脊和陡峭的雪原。这次威尔士之行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好像听见我们说话似的,绳索警告性地扯了一下。然后我又再次摆好确保姿势,绷紧绳子,往后靠着,拉着理查整个身体的重量,幸亏不是特别沉,因为他的消瘦的体形跟夏洛克・福尔摩斯差不多。他往上爬到悬壁上,又爬上50英尺高的岩石,他攀爬的时候,身体后倾,几乎成水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