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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你怎不早提醒我,卡文迪什先生?」
「什么?」老先生挺直腰板,气得鼻孔翕张,「我是公证官,不是当事人!」
「对不起。」卡克斯顿眉头一皱,「我们回去!我得检查那双脚。他们敢把他藏起来的话,我非把那地方翻个底朝天不可!」
「那你得另请公证官了——因为本人不慎参与了当事人的议论。」
「哦,是的,是这样。」本紧绷着脸道。
「冷静点,本。」弗里斯比在一旁提醒道,「你的麻烦已经够大的了。依我看,那人就是火星来客无疑。」
本让空中出租车放下两位同伴,再重新设定车子,让它进入等待状态,在空中无目的地盘旋着,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又一遍。他进去过了,带着律师、公证官。同一天再次求见似乎缺乏理由,恐怕遭人拒绝。
但他能在报业集团写专栏,靠的不是吃闭门羹。他一定要进去。
怎么进?所谓的「火星来客」的藏身处,他已经知道了。能不能假扮成电工,蒙混进去?这个办法太明显,他连「坦纳大夫」那一关都过不去。
那个叫什么「坦纳」的,真是个医生吗?真正的医生有一套律己准则,不会与骗子掮客同流合污。比如航天飞机的随机医生纳尔逊大夫就是例子,他选择辞职,选择离开——
等等!纳尔逊大夫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年轻人是不是真正的火星来客,根本用不着查验什么老茧。本不知道纳尔逊大夫的电话号码。没关系,问问本的助手奥斯伯特·基尔加伦吧。哦,基尔加伦也不知道。没什么,《邮报》集团的档案室里有《名人录》,查查看。果然,在其中找到了纳尔逊大夫的联系电话。一拨,是他的办公室,请转……几分钟后,本已经与纳尔逊大夫通上话了。
纳尔逊大夫没有看过那条新闻。对,他听说了。不,他没理由怀疑火星来客是假冒的。有人试图哄骗史密斯放弃他根据「拉金判例」所享有的权益,纳尔逊大夫听说过吗?没有,即便是真的,也不感兴趣。一个人「拥有」火星,这太可笑了。火星自然是火星人的。是这样吗?我提一个假设性问题,如果有人试图……
「啪!」纳尔逊那头挂断了电话。再拨,却是一段录音:「你呼叫的用户暂时中断,请留言——」
卡克斯顿骂骂咧咧,问候了纳尔逊大夫的父母亲大人。这么做很蠢。可他接下来做的事却更加愚蠢:他把电话打到联邦秘书长官邸,要求与秘书长本人通话。多年打探新闻的过程中,卡克斯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撬出机密,常常只有直取上层,待着不走,让上层讨厌得要命,再也无法忍受。他也知道,拧老虎尾巴是非常危险的;吉尔对权力一窍不通,而他却深入解剖过权力的秘密。但是,他是记者,他所代表的力量,任何权力都不敢挑衅。
但他忘了一点。他给秘书长官邸的电话,是在出租车上打的,而不是在更为公开的场合。
卡克斯顿跟秘书长的半打幕僚通过话,越说越冒火,没有注意到空中出租车已经结束了等待状态。
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太晚了。车子不再接受他的指令。本痛心疾首地意识到,他已经落入陷阱,而且是个极其蹩脚的陷阱,随便哪个小混混都不会掉进去。他们追踪了他的电话,锁定了他乘坐的出租车,然后用警察专用的优先频道发送命令,控制了空中出租车的机器人飞行员。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出租车变成了拿人的囚车。
本拼命呼叫自己的律师。
空中出租车降落在一个院落里,本仍在不断呼叫,但信号被院子的高墙屏蔽了。他想离开车子,可是门打不开。很快,他失去了知觉——对他来说,这个结局并不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