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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我说,“你实际上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使用迈克,但永远不让他上电视,只能通过收音机。必须找个借口,总之要保证亚当不露面。”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教授说。
“曼,我最老的老朋友,”迈克说:“你为什么说我不能被人看到?”
“难道你没听我们的话吗?”我说,“迈克,我们必须让亚当的脸和身体出现在电视上。你有身体——但只是几吨金属而已。你没有脸——真是个幸运儿呀,不用刮胡子了。”
“凭什么说我不能显示出我的脸?我没有声带,但不是正在讲话吗?我能以同样的方法显示出我的脸。”
我愣在那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我盯着我们租下那间房间时安装的电视屏幕,看到脉冲波不断发出,电子互相追逐。对于迈克来说,整个世界就是各种各样的电脉冲,从他的内部发出、接收或闪现。
我冲迈克嚷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做不到!你能很出色地发音,因为一秒钟只需做出几千个判断,对你来说就像爬行那样慢。但建立一个电视图像需要每秒钟做出一千万个判断。迈克,我知道你速度很快,快得我没法想像。但决不可能快到那种地步!”
迈克轻轻地说:“曼,要不要打个赌?”
怀娥忿忿地说:“迈克说行就行。曼尼,别用那种方式说话。”(怀娥认为电子的大小形状跟小豌豆差不多。)
“迈克,”我慢条斯理地说,“我不会跟你打赌。好了,你想试试吗?要我为你打开电视机吗?”
“我自己能开。”他回答。
“你能保证开的是这儿的这一台吗?这个表演可千万不能弄到别的哪台电视上去。”
他有些不耐烦了:“我没那么笨,现在瞧我的吧。我承认,这么做差不多会消耗掉我的全部资源。”
我们静静地等待着。屏幕上显示出中性灰色,隐隐带着扫描线。屏幕又一次变黑,接着一道黯淡的光出现在中间,逐渐凝结成椭圆形云状,一块亮一块暗。这不是脸,就跟在地球上看天上的云一样,隐隐约约有那么点脸的意思。
它变得清晰了一点,让我联想起细胞膜。一张模糊的脸。
突然间,图像锐利了。我们看见了“亚当·塞勒涅”。是一张成熟男人的照片,静止的,不会动,后面也没有背景,
只有一张好像从印刷品中剪下来的脸。但对我来说,这正是亚当·塞勒涅,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他笑了,动了动嘴唇和下巴,舌头舔舔嘴唇,动作很快,把我吓了一跳。
“我看上去怎么样?”他问道。
“亚当,”怀娥说,“头发不应该那么鬈,该中分。你看上去就像戴了假发,亲爱的。”
迈克改了改。“这样好点了吗?”
“不那么差了。不过你为什么没有酒窝?我想你笑的时候应该露出酒窝,像教授那样。”
迈克,哦,不,应当说亚当又露出了微笑。这次他有酒窝了。“怀娥,我该穿什么?”
“你在你的办公室吗?”
“我是在办公室啊,今天晚上,肯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