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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是这个意思。你最好也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因为一旦动了手,我就将坚决干到底,不会有任何闪失。但我必须清楚自己的处境,对此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哭了起来。我用一只胳膊搂住她,用手轻轻拍打着。在我们说了刚才那些话后,我却像对一个丢了一便士的孩子那样对待她似乎显得很滑稽。
“求你了,沃尔特,别让我干这事。我们不能。这简直是——疯了。”
“是的,是疯了。”
“我能感觉到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做。”
“我也一样。”
“我没有任何理由。男人对女人能有怎样好,他就对我有怎样好。我不爱他,但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可你还是要这么做。”
“是的,上帝帮助我吧,我是要做的。”
她停止了哭泣,一声不响地在我的怀里躺了一会儿。突然,她几乎耳语般地说起来。
“他不幸福。他会更好些——死了。”
“是吗?”
“不是这么回事,是吗?”
“从他的角度看,我想不是的。”
“我再三告诫自己不是这么回事,可我内心深处总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也许我是疯了,我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就是热爱死亡,有的时候我把自己看作是死亡,披着猩红色的裹尸布在黑夜里飘荡。此时,我如此美丽、悲伤,渴望着使整个世界变得幸福,办法就是把人们带入我所在的黑夜里,远离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不幸……沃尔特,可怕就可怕在这儿:我明明知道这很恐怖,但在我看来,似乎并不恐怖,似乎我是在做一件——对他来说真的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沃尔特?”
“不。”“没人能明白。”
“但这件事咱们要干。”
“是的,咱们要干。”
“干到底。”
“干到底。”
过了一两夜,我们再谈论起此事,就像谈论去山上做一次小小的旅行那样随便。我得弄明白她一直在打算做什么,有没有使用她自己的什么坏招把这事弄砸了。
“这件事你有没有对他说起过什么,菲利斯?有关这份保险单的事?”
“没有。”
“绝对没有?”
“什么也没说。”
“好吧,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我原准备先把保险手续办了——”
“不让他知道?”
“是的。”
“好家伙,他们会把你置于死地的。他们首先要查的就是这个。哎——反正那不行。还有什么?”
“他打算春天在院子里建个游泳池。”
“这又怎么样呢?”
“我原来想可以造成一种假象,使人觉得他在跳水或做别的什么事的时候撞了头。”
“那也不行,比刚才的那个还糟。”
“为什么?确有这种事,不是吗?”
“没用的。首先,保险业有个傻瓜于六年以前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说,大部分事故都发生在人们自家的浴缸里,打那以后,浴缸、游泳池、养鱼塘等地就成了人们首先想到的地方,我是说如果他们试图搞什么动作的话。眼下在加州就有两起类似的案子,没有一起是光明正大的,亏了没有什么保险赔偿的图谋,否则那些人到头来就得上断头台。再说这种事得白天干,而你很难知道是否有谁在邻近山丘上正窥视着你呢。还有,游泳池和网球场一样,一建好周围邻居便都过来玩,你说不准有谁就随时会跑到你这儿来。再者,干这种事你得等候机会,无法提前造好计划,做到成竹在胸。你听好了,菲利斯,一起成功的谋杀有三个基本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