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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上床了?」约翰逊先生问道。
「除了南希。」史密斯太太一边回答,一边为他们斟咖啡,「她和男朋友去了伊瑟斯,很快就要回来了。」
「演出半小时以前就结束了。」「他们停下来吃个冰淇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冰淇淋店就在电车站旁边那个很亮的街角。」
「没有陪伴,女孩子不应该在天黑以后出门。」
「父亲,现在是1917年,不是1890年。他是个很好的男孩……他们那么喜欢那个系列剧《珍珠白》,总不能不让他们去吧。南希都告诉我了,今晚好像是威廉姆·S·哈特主演。我自己也会很喜欢看的。」
「哼,我的猎枪还没扔呢。」
「父亲!」
拉撒路集中精力,努力回忆怎么用叉子吃蛋糕。
「她总想让我跟上这个时代,」外祖父气哼哼地说,「但没用。」
「我相信布兰松先生对我们家里的问题不感兴趣,」史密斯太太轻声说,「不过这件事其实算不上问题。需要我把你的咖啡热一热吗,布兰松先生?」
「谢谢你,太太。」
「没错,他不会感兴趣。但你应该尽快跟南希谈谈。玛丽,仔细着看特德。以前有没有见过他?」
他的母亲端着咖啡杯,抬起头看着拉撒路,然后放下杯子,道:「布兰松先生,你进来的时候,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教堂见过吧,对吗?」
拉撒路承认有这种可能。外祖父的眉毛立了起来。「真的?看来我得提醒提醒牧师了。但就算你们在那里见过面——」
「我们没在教堂见过面,父亲。我要照顾一群孩子,几乎连和牧师以及德拉普尔夫人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肯定在上个周日见过布兰松先生。一群熟悉的人当中,一张新面孔总是引人注目。」
「女儿,可能是那样,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特德看起来像谁?不,别想了——他难道不像你的伯伯奈德吗?」
他的母亲又一次看了看拉撒路。「是的,我觉得有点像。但他看上去更像你,父亲。」
「不,特德是从斯普林菲尔德来的。我所有的亲戚都住在北边离那里很远的地方。」
「父亲。」
「女儿,别担心,我不会喋喋不休地抖落我们的家丑。不过也许——特德,我能说吗?」
「当然,约翰逊先生。正如你所说的,这种事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再说我也不觉得羞耻。」
「特德是个孤儿,莫琳,是弃儿。如果奈德不是正在地狱里暖他的脚,我一定会好好问问他。时间和地点都合适,而且特德的长相实在很像我们家的人。」
「父亲,我想你让我们的客人难堪了。」
「我没有。你也不要这样装模作样的,年轻女士。你是个成熟的女人,生了孩子;你能够接受开诚布公的谈话。」
「史密斯太太,我没有难堪。无论我父母是什么人,我都会为他们骄傲。他们给了我强壮、健康的身体,以及能够满足我需要的大脑——」
「说得好,年轻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很荣幸能够把你的父亲当作叔叔——把你当作我的表亲。我的父母大概是死于伤寒流感;按日期看,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