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12)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拉撒路,那是全套隔离服。是为了保护您不被感染,而不是保护他们。」

「什么?艾拉,真要有什么小虫子咬了我,死的是它,不会是我。除此之外,为什么他们必须穿那些衣服,而你穿着平常的衣服就进来了?」

「不完全是这样,拉撒路。我这次来,目的就是想和您进行一次普通的、面对面的谈话。在进来前的两个小时里,我经过了最为严格的身体检查,然后是从头到脚的消毒,包括皮肤、头发、耳朵、指甲、牙齿、鼻子、喉咙,甚至还吸入了一种我叫不出名的什么气体,我很不喜欢。我的衣服经过了更为彻底的消毒。连我带给您的信封也被消毒了。这个套间是无菌的,也会一直保持无菌状态。」

「艾拉,这样的预防措施很愚蠢。除非我的免疫力被故意降低了。」

「没有。或者这么说,『我认为没有』。没有理由这么做,任何移植器官都会理所应当地取自您自己的克隆体。」

「这样的话,这些隔离措施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我在那个廉价旅馆里什么病都没染上,现在怎么会得病?我从来不会染上什么病。有一次瘟疫爆发期间,我当过内科医生——别这么惊讶;医生只是我从事过的五十多个职业里的一个。那次是在善神行星爆发了一种不知名的瘟疫;每个人都被传染了,百分之二十八的人死了。但你面前的这个人什么事都没有,连个喷嚏都没打过。所以告诉那些人,不,你应该通过诊所的所长告诉他们;越级管理会挫伤别人的积极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个机构的人员积极性,我只是个不情愿的客人而已。告诉所长,如果我必须有一个护士的话,我希望他们能穿得像护士。或者说,最好能像个人样。艾拉,如果你想让我提供任何形式的协助,你必须先跟我合作。否则,我会赤手空拳弄断你的关节。」

「我会和所长说的,拉撒路。」

「很好。现在咱们吃晚饭吧。但我想先喝上一杯。如果所长认为我不能喝酒的话,那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让他准备下一次强迫喂食吧——喂食管说不定会插在谁的喉咙里呢;我可没心情任人摆布。这个行星有真正的威士忌吗?我上次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

「我不喝那个。但我想,本地的白兰地很不错。」

「很好。如果没有选择,白兰地也不错。请拿一瓶曼哈顿白兰地来——也不知这儿的人知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酒。」

「我知道,而且我也喜欢这酒。研究您的生平时,我学了一些历史上的酒文化。」

「不错。你来点酒和晚餐。我听听,看能听懂多少。我觉得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一点点了。」

维萨罗和一个医师说了几句;拉撒路打断了他,「应该是三分之一的甜味美思酒,而不是一半。」

「啊?您听懂了?」

「大部分吧。你们的语言来自印欧语系,语法和句法都作了简化;我慢慢记起来了。真该死,如果有谁像我一样,不得不学习这么多的语言,很容易就会忘掉一种。好在又慢慢想起来了。」

酒和晚餐很快就上来了,速度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有专人在一旁待命,随时为这位老祖和代理族长准备他们要的任何食物。

维萨罗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祝您长寿。」

「才怪。」拉撒路哼了一声,喝了口酒。他做了个鬼脸,「呸!劣等酒。好在里头还有酒精。」他又喝了一口,「舌头麻木以后会觉得味道好些。好吧,艾拉,圈子兜得够大的了。你把我从理应得到的平静中抓回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拉撒路,我们需要您的智慧。」


[1]拉撒路是《圣经·约翰福音》中的一个人物,得病死去,耶稣使其复活。(书中注释除特别注明外,均为译者所加。)

[2]考恩贝特,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

[3]博坦尼湾,1770年4月,英国航海家库克船长首次看见澳大利亚海岸线——维多利亚州的希克斯角。接着,他站在博坦尼湾的海岸上宣布这个「新大陆」属于英国。后来,由于英国的监狱过分拥挤,再加上美国革命对英国造成严重震荡,导致英国将囚犯经海路运往这片远在南半球的大陆。

[4]面包和马戏,泛指统治者为了笼络心所施展的小恩小惠手段。

[5]基甸是《圣经》中的犹太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