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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看到那些爱斯基摩人打成一团?”法尔重复了一次,“也不算是,长官。他们其实是彼此推挤、笑闹。其中两个人在拉扯约翰那只很棒的铜制望远镜。”
克罗兹点头。“我们下到山谷去,各位。”
培格勒被血迹吓倒了。他从没上过战场,连现在这样的小规模战斗也没见过。虽然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会看到死尸,但他万万没想到洒在雪上的血会是那么红。
“有人到过这里。”哈吉森中尉说。
“什么意思?”克罗兹问。
“有些尸体已经被动过了。”年轻的中尉边说边指着一具男尸,接着另一具男尸,然后指着一个老女人的尸体。“而且他们的外套,像沉默女士穿的那种毛皮外衣不见了,连一些手套和靴子也不见了。还有他们的武器……鱼叉和短矛。您看,雪地上还有昨天掉落在这里的痕迹,但是现在全不见了。”
“纪念品?”克罗兹很快问,“我们的人是不是……”
“不可能,长官。”法尔快且肯定地回答,“我们把雪橇上的一些篮子、锅子及其他东西丢掉以增加空间,然后把雪橇拉上山丘去装载厄文中尉的尸体。在回到惊恐营之前,我们都一起行动。没有人在后面逗留。”
“有些篮子和锅子也不见了。”哈吉森说。
“这里好像有一些新脚印,不过很难说,因为昨天晚上风刮得很厉害。”副水手长约翰森说。克罗兹船长一个一个检视尸体,并且把脸朝下的尸体翻过来。他似乎是在研究每具尸体的脸。培格勒注意到死的并不全是男人,有一个是男孩,还有一个老女人,她的嘴巴开得很大,仿佛被死神冻结住,永远无声地哀号着,就像一个黑色的洞。地上有许多血,其中一个原住民显然被霰弹枪从近距离射了一枪,后半边的头不见了。他有可能先被毛瑟枪或步枪射倒,然后才承受致命的一击。
克罗兹检查每一张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他要的答案,然后他停住脚步。也在仔细观察死尸的船医古德瑟,把自己及船长的保暖巾拉低,然后在船长耳边轻声说话。克罗兹后退了一步,看着古德瑟,仿佛吓了一大跳,接着他点了点头。
船医走到一具爱斯基摩尸体旁边,单脚跪在地上,然后从医药袋里拿出一些手术用具,包括一把有点弯曲、上面有锯齿的长刀,这让培格勒想起他们在惊恐号底舱的铁制水槽里切割冰块时使用的冰锯。
“古德瑟医生需要检查几个野蛮人的胃。”克罗兹说。
培格勒猜想其他九个人也和他一样纳闷,不过没有人开口问。矮小的船医把尸体上的毛皮或兽皮衣扯开,开始在第一具尸体的肚子上锯起来。几个容易呕吐的人,包括三个陆战队员赶紧把头转开。锯子锯在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上发出的声音,让培格勒觉得很像在锯木头。
“船长,您觉得是谁把他们的武器及衣服拿走的?”大副汤马士问,“是两个逃走的人当中一个吗?”
克罗兹心不在焉地点头。“或是从他们村落里来的人,虽然我实在很难想象在这被上帝遗弃的岛上会有村落。或许他们有一支大一点的狩猎队就在附近扎营。”
“这一群人的雪橇上载了很多食物。”维思康提中尉说,“可想而知,那支主要狩猎队有多少食物啊,也许足够让我们一百零五人全部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