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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厄文觉得自己从额项直到胸部都在发烫,他把目光往下移到他正在吃的皮下脂肪。他敢跟人赌五十块钱,阿目库在爱斯基摩语里的意思相当于“大胸脯”。
围绕着他的男人大声笑闹。克伊米克(Qimmiq)——木制卡马提周遭的几只长得像狼的雪橇狗——边咆哮边跳跃,将拴绳绷得很紧。雪橇后面的老人库林姆阿鸠已经笑到跌在冰上和雪上了。
突然间,正在玩弄望远镜的阿玛路克——野狼?——指指厄文刚刚下到这片山谷的光秃丘脊,语气急促地发出类似“塔库法……卡布罗那——库裘提那”的声音。
这群人马上安静下来。
长得像狼的狗放声狂吠。
厄文从蹲伏的地方站了起来,用手遮住阳光往那方向看。他并不想把望远镜要回来。在丘脊上方有个穿着大外套的人影轮廓正快速地移动。
太棒了,厄文想。在吃海豹脂肪及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要如何让提克夸及其他人和他一起回惊恐营。他怕自己无法光靠手势和动作就说服八个爱斯基摩男人、两个爱斯基摩女人和他们的狗及雪橇,一起跟他走三个小时的路回到岸边,所以他原本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只带提克夸和他一起走。
可以确定的是,中尉不会让这些原住民轻易回到他们的村落。克罗兹船长明天就会来惊恐营,而根据他与船长几次交谈的印象,与当地原住民接触正是这位疲累、为诸事烦恼的船长最期盼的事。北方的部落,就是罗斯说的北方高地族,很少是好战的。某天夜里克罗兹告诉他的第三中尉。如果我们往南走时发现他们的村落,他们有可能会好好喂饱我们,让我们有足够的体力逆流走到大奴隶湖。至少,他们可以教我们如何在冰上存活。
现在,汤马士·法尔和其他人已经沿着他在雪地上留的足迹,到山谷来找他了。在丘脊棱线上的人形现在又翻越丘脊回到另一面去,暂时消失在视线外。看来他是想让自己从看到十个陌生人的惊吓情绪中平复过来,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不想将这些人吓跑。但是厄文已经瞥见那个黑色身影的威尔斯假发、保暖巾以及被风吹动的大外套,他知道他的问题解决了。
如果他无法说服提克夸与其他人和他们一起回去,那个年纪稍大的巫师艾西犹克可能很难说服,厄文和他那组人可以和爱斯基摩人先留在山谷里,借着交谈及利用几个人背包里的礼物,让这些人继续待下,这时他可以派遣跑得最快的船员冲回岸边,把费兹坚船长和更多人带过来。
我不能让他们离开,这些爱斯基摩人可能是我们一切问题的解答。他们可能就是我们的救赎。
厄文觉得心脏正猛烈地撞击他的肋骨。“没事。”他用最沉稳、最有自信的语调对提克夸及其他人说。“那只是我的朋友。几个朋友,好人,他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只带了一把毛瑟枪,而且我们不会把枪带来这里。没事,那只是我的几个朋友,你们会很高兴认识他们。”
厄文知道他所说的话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他还是继续用轻柔、安慰的语气说着、好像他在布里斯托家中的马槽里安抚一匹受惊的小马。
几个猎人已经从雪地上拔起他们的短矛或鱼叉,不经意地拿在手上。不过阿玛路克、图鲁卡、塔里瑞克图、伊图苏、男孩卡裘瑞恩古、老人库林姆阿鸠,甚至皱眉的巫师艾西犹克也一样,都看着提克夸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个女人也不再嚼海豹脂肪,很快地躲到那排男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