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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瑟船医囤积了一些果酱,用来当抗坏血病的药,少量地发放给大家。厄文中尉知道,爱斯基摩女孩跟狄葛先生领取食物时,这果酱是少数真正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厄文曾经看到,当她的比斯吉抹上一点果酱时,她的黑眼睛闪闪发亮。在过去这个月里,他十几次将自己比斯吉上的果酱刮下来,才囤积到这些珍贵的果酱。他将果酱装在原本属于他母亲的小瓷罐里。
厄文绕了一大圈到达船的左舷侧,要从那里的平坦冰地前往在船南方两百码左右由冰塔与小冰山构成的迷宫里,这里的冰塔与冰山就像是勃南森林移向邓西嫩的冰雪版。他知道自己冒着很大的风险,很可能会成为冰原上那东西的下一个受害者,但是过去这五个星期都没有这只动物出没的迹象,连从远处清楚望见的记录也没有。自从嘉年华那夜以来,没有船员再被它抓走或杀死。
我又来了,厄文心想,除了我以外,没人曾经独自到这里来,而且连个提灯都没带就走进冰塔丛林里四处徘徊。
他唯一带着的武器就是深陷在大外套口袋里的手枪。
厄文在零下四十五度的黑暗寒风中,在冰塔丛林里找了四十分钟。他几乎要决定下次再找一天来表现他的积极主动了。最好是几个星期后,那时太阳每天出现在南方海平面的时间会长一些。
这时他看到了光。那是个怪异景象,位于几座冰塔之间某个冰谷里,有一堆雪似乎正从内部发出金黄色的光,像是在雪里发光的精灵。
或者是女巫的光。
厄文朝那地方走去,每次看到冰塔的阴影都会停下脚步,确定那不是冰上的裂缝。风吹过参差不齐的冰塔顶端和冰柱,发出轻柔的鸣笛声。紫蓝色的北极光到处舞动。
风,或沉默女士的手,将积雪堆成一个低矮的圆顶建筑,外壳薄到让厄文可以看到里面有黄光在摇曳。
厄文向下走进小冰谷。它其实只是两块被压力推挤开的堆冰板块之间的凹陷,棱角都被积雪盖住。他走向位于冰谷低处的小黑洞。洞和位于冰谷另一侧较高处的圆顶建筑,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关系。
洞的入口处(如果那真的是入口)差不多就和厄文穿了很多层衣物后的肩膀一样宽。
在爬进洞之前,他在想不该把手枪拿出来,扳起击铁。这样的打招呼姿态似乎不太友善,他想。
厄文扭动身躯进洞。
他顺着狭窄的信道向下移动了大概半个身长,接着信道就转而朝上,他又爬了八英尺或更长的距离。厄文的头和肩膀从隧道深处冒出来进入光中时,他眨着眼朝四处看,下巴垮了下来。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沉默女士在摊开的毛皮外袍里面一丝不挂。她躺在离厄文中尉四英尺、高约三英尺、用雪塑造成的平台上。她的双乳袒露,从她已死同伴那里拿来的小小石制白熊护身符挂在一条细绳上,在她的两乳之间摇晃。当她不眨眼地看着他时,一点也没有要遮住胸部的意思。她并没有受到惊吓。显然在他还没把身体挤进圆顶雪屋的入口信道前,她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她手上拿着短而锋利的石刀。他先前在船首的锚缆收置间里看到过。
“对不起,小姐。”厄文说。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身为一名绅士,他应该再次扭动身躯,倒退着从信道离开女士的闺房,即使动作会相当笨拙与不雅。但是他提醒自己,他是身负使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