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分裂的明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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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先生,中也先生!”

这个尖细又有点沙哑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中也先生,快起来!”

熟悉的声音。尖细又有点沙哑……啊,是那个孩子——阿清的声音吗?

“快起来!喂,中也先生!”

阿清站在床边,双手摇晃着尚未清醒的我。隔着睡衣,我感觉他的手掌小而硬,力量小得可怜。

“……啊!”

我睁开眼睛,阿清慌忙把手拿开。

“那个,那个……”他扭扭捏捏地将双手放到身后,结结巴巴。

我慢慢坐起来,揉揉眼睛,轻轻地摇摇头。刚才似乎一直在熟睡,没做一个梦。

“怎么啦,阿清?”

得了早衰症的少年穿着黑色的长袖衬衣和长裤,头上依旧戴着灰色贝雷帽。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找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个,中也先生!”阿清战战兢兢地回答起来,“玄儿让我……”

“玄儿……干什么?”

“让我来叫你。他说你可能睡在这里,让我把你叫醒,马上去……”

“马上?”

“马上去北馆的沙龙室。”

“沙龙室……发生什么了了”我低声嘀咕着,突然产生莫名的不祥预感,“难道又发生凶杀案……”我尖声说道。

阿清摇摇头:“嗯,从外面来的那个叫市朗的人在沙龙室里,玄儿好像在和他说着什么……”

“那个少年?”

据说那个叫市朗的少年发高烧,睡在西侧的预备室。难道说睡了一晚后,他的身体恢复一些,可以回答玄儿的问题了?

“他希望你马上过去,说明白了很多事情。”

“谢谢!”

我正要起床,听到屋外传来微弱声响。我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已经过了正午,算起来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又下雨了?”我将视线投向紧闭的百叶窗。

“啊,是的。刚才又开始下雨了。”

“暴风雨好像已经过去了啊!”

“雨并不是很大。不过整个天空都是乌云。”

——莫名的不祥预感又拾头了。

“是吗?”我低声应了一句,“我要换件衣服,请稍等一下。”

“好的。”

我从包里拿出带来的换洗衣服,快速穿好,把手表戴在右腕上,稍微迟疑一下,拿起扔在床上角落里的那顶礼帽。阿清在门边候着,我走到他面前,戴上帽子,压得很低。

“玄儿喜欢这顶帽子。”我微微一笑,“那贝雷帽也很配你!”

“啊……是的。不过我……”

少年好像有点窘迫,低下“满是皱纹的猿猴似的”脸。

“没事吧,阿清?”我静静问道,“你母亲出了那种事。一想到你的心情,怎么说好呢,我就……”

“我没事!”阿清低头说道,“不管我如何悲痛,妈妈也不会回来了。”

“征顺先生——你父亲怎么样?”

“非常难过!”

“是吗……”

“爸爸一定很喜欢……很爱妈妈?”

这个回答坚强而老成,让人无法想象是九岁孩子说的。但越这样,我就越难过。据说昨晚他还紧紧地抓着母亲的遗体,哭个不停。一个晚上是绝对不可能摆脱那种悲痛的。

“对了,中也先生。”阿清问,表情痛苦,“妈妈是替我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