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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进了监狱,真不敢想象他们会怎样。
“会有消息的,宝贝。我敢肯定会有消息的。”但是她脸上却写满了犹疑。我熟悉这个表情,是在怀疑自己。可能是意识到马特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她原以为马特不可能是那种突然消失不见的人。我不想看到这样,不想看到怀疑,也不想听安抚我的谎言。
她换了个姿势,坐了下来,紧紧地靠在我身旁。我们安静地坐在那里。她一只手抚着我的背,温柔地抚摸着,就像我对我的孩子一样。我听到蝉鸣。一辆汽车车门开了,又关上了。
“发生了什么?”她轻声问,我知道从我第一次打电话时她就想问这个问题。“马特为什么离开了?”
我直视前方,是凯勒家的房子,蓝色的百叶窗拉上了,有几扇窗户里透出点点灯光。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事。”她说。
我真的想说一说。我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一吐为快,把一切都说出来,把秘密与人分享。但是让我妈妈承受这样的负担不公平。不,我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的问题,我要独自承受。
但是我必须告诉她一些事情。“他过去有些事情。”我小心地措辞,“从来没和我讲过的事情。”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在点头,好像我说的恰和她预料的一样,不是很令人吃惊。我想象着我打电话的那个晚上她和爸爸闲坐在一起,努力想要弄清发生的事情。我克制住想笑的冲动。噢,妈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你们相遇之前?”她问。
我点了点头。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应我,好像在整理思绪。“我们都犯过错。”她说。
“错在没有告诉我实情。”我轻声说,因为这话是真的,并非一时的软弱使我们落到今天的地步,是吧?那是十年谎言的结果。
我看到她又在点头。她还在抚摸着我的背,不停地转着圈。凯勒家有间房子的灯灭了。“有时,”她略有些迟疑,“我们会想,隐藏事实才能更好地保护深爱的人。”
我盯着黑下来的窗户,那小小的长方形窗户变成了黑色。我现在就在这样做,不是吗?想要保护我的家庭。我回想自己在电脑前工作的样子,光标悬在删除键上。
“当然,我不了解细节。”她补充道,“但是我知道马特是个好人。”
我点了点头,泪水刺痛了双眼,只能强忍着不要流下来。我知道马特是个好人,不会突然玩失踪。
但是,如果我们所了解的马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呢?
孩子们都上了床,妈妈和爸爸进了临时客房——房间一个小角落摆着的一张折叠沙发——我独自一人坐在家庭娱乐房里,周围一片沉寂。
尤里来我家了。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像对玛尔塔和特雷一样对我。
我做了违法的事,而他们有充分的证据,能把我送进监狱。
他们拥有我。
尤里的警告一直在我脑中回荡——你是孩子的唯一依靠。确实如此。马特离开了。我不能一直这么等着他,等着他突然出现,扭转局面。我需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我要抗争。
我不要坐牢。
只要尤里手中有我的把柄,想要自由就不可能。只要尤里手中有证据。这个想法惊醒了我。如果他手上不再有证据呢?